Jason Cheny和幽默感,以及我到底在紐約學什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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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是我第一次去現場看stand-up comedy,主角是Jason cheny。因為過程禁止錄影,而且我離舞台還算近,我就不好意思拿出手機,所以沒有拍到任何照片。但他本人就長得跟你在任何影片看到的一模一樣,所以請自行想像那張臉出現在這個舞台上。

我住在曼哈頓很方便的地點,就是要搭火車離島,或是去港務局搭長程巴士,我都可以在十分鐘左右走到。但就算那麼方便,我昨天去看那個秀來回還是花了兩個多小時,光搭上車以後到紐澤西的表演地點,就至少要一小時,就是那麼遠。

Jason啊,希望你有天變成Ronny等級可以隨便在曼哈頓任何場地表演,在那之前,阿姨我是沒辦法再那麼熱血地搭一小時的車去看你了。我如果有兒子坐牢,然後要我搭車一小時去探監,我大概也是類似的心情。法官大人,你說得都沒錯,犯法了就要有對應的懲罰,但你要懲罰的是我兒子,不能關得離我近一點嗎?為何我也要一起被懲罰?而且我預設了會被關的是兒子而不是女兒,我是不是有點政治不正確。

他很好笑,裡面有幾個笑話是你如果有刷過他短片的話,應該都有看過的。我很討厭做重複的事情,我在那一刻發現stand-up comedy這工作超難。它的本質其實很藝術,很吃創造力,也很依賴你的表達方式,當聽到別人大笑時會很有成就感,這些我體內深處的諧星魂都能懂,但如果要我不斷重複一個笑話一萬次,我做不了。大家如果願意不計麻煩加入會員,大概跟我有點感情了,我就說了,我停掉工作不是因為公司不賺錢耶,我們公司一直很穩定,沒有不賺錢過,這有很多人證物證,不是我能隨便說的,不然隨便一個員工都可以跳出來說反駁,那我多丟臉。我最令廠商和員工不解的地方就是我到底哪來那麼多抱怨,我明明錢多事少還不用出門,我的客人都是超級好的客人沒什麼人敢(?)煩我,我為何還愛做不做然後最後乾脆真的都不要了?

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重複性啊。我沒辦法一直做重複的事情,我會失去活力,可是要我去創新,我又覺得時機未到,我不想為了改變而改變。因為我對保養品的看法轉變了,關於保養我有更深刻更進階的做法想要嘗試,我認為要抗老要變美,不只是表皮層甚或真皮層的事而已,而保養品最多最多就讓你到達真皮層和表皮層的交接處,或再進去一咪咪,再更深就可怕了,那就代表所有不必要的廢物和垃圾也能輕易進到你皮膚深處。大家讀過生物吧,皮膚是身體最大的器官,它是保護我們的,如果東西能隨便就通過表皮層送進真皮層甚至以下,那是不是很可怕?

所以我來學中醫。比起那些穴位什麼的,我更認真在學西醫解剖。我並沒有放棄保養品,我只是認為那是輔助,一定有更根本的東西可以讓我們維持健康和年輕,甚至逆轉。我不知道我最後會怎麼運用我學到的東西,但這個學程還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完成,如果等我學成之後還有精力還有活力還有熱情,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幫助大家維持或逆轉健康,只有健康才可能年輕漂亮,沒有其他捷徑,不可能有誰不健康還老化很慢、看起來年輕漂亮。我通常不喜歡把我的計劃提前說出來,我喜歡默默地幹,做出來再跟大家分享,但因為課程還有好多年,我好像沒辦法一直不正面回答我在這學什麼。況且我在這孤單寂寞冷,好想跟大家聊天,不要嫌麻煩嘛,登入留言嘛,理理我啊。

總之我如果沒辦法打從內心認可自己在做的事,我就覺得自己行屍走肉,這時候看到大家還是相信我支持我,錢還是進來,我覺得我好像在利用大家。我沒有在創新啊,我就在賣老本而已,我的心思不在這了啊,我日復一日做重複的事情感覺就變得只是為了收入,這種想法讓我失去活力,所以我覺得stand-up的諧星們可以不斷重複同個笑話,真的好強。(終於把話題轉回來了)

回到Jason,我還有在想,他和替他暖場的兩個華人男生有何不同?為何他的魅力就是比較大?說笑話的節奏哪裡不一樣?三個人又有哪些相同的感覺?我個人覺得他們三個都有憂鬱的傾向,我沒有gay雷達,我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誰是gay的人,但我有憂鬱雷達,我能感受到這個人黑暗悲觀掙扎孤獨的面向,其實每個人都有,就是比例問題。我認為這些說笑話的人大多很敏感,也很善良,就是因為感受很多,就是因為能同理,所以才能從生活中蒐集到那麼多靈感,但凡事總有兩面,你擁有了這些特質,代價就是它的另一面,你會常常被大量又鮮明的感觸轟炸,而沒有任何人能幫你消化或轉化這些感觸,在還不夠成熟堅強的時候,年輕一些的時候,這種腦內風暴是很折磨的。我想走過這些轟炸的人,他們身上會留下某些特定的頻率,而我就剛好能連到那樣的頻率。

我也有想,Jason和其他人不同的魅力會不會來自他是少數不會讀書的亞裔諧星?他十四歲才搬到美國,他在一些訪問提過,他在台灣成績就不是很好,是問題學生,常常被罵被打,所以搬到美國大家問他有什麼不適應嗎?他說對他來說是到了更好的地方,因為美國課業的要求比較低。你想像如果他沒有搬到美國,他就不可能去練出那樣的手臂,幹ABC為何都能有那樣的手臂,好想下訂單買幾雙。他如果一直活在台灣的話,你回想那些國中班上成績倒數的學生,他們最後都在做什麼?我是不是又離題了,mimi真的back了,帳號絕對沒有被盜。

我要說,他的魅力有點跟不會讀書有關,我覺得深入講好像會兩邊不討好,會得罪所有人,但反正大家也懶得加入會員,看到的人也不多,我這就講了。台大出來的明星沒有一個真的有趣的啊,每個都無聊死耶,曾寶儀,寇乃馨,翁滋蔓,蘇有朋,所有人我真想不出一個好笑的,不是他們沒有幽默感,而是他們好像都有包袱,我不知道是因為讀台大的人通常家庭背景就比較好,可能從小就很重視教養和說話態度與用字遣詞還怎樣,他們的幽默就是很有限制感。你們覺得博恩算不算好笑?我認為他當然有幽默感,但他跟其他我說的那些台大出來的藝人有個很類似的感覺,他們莫名有種包袱,也許希望自己是有深度的,不掉價的,有優越感的,高人一等的?也許你們能解釋得更具體。

好,看完秀我去等最後一班公車回曼哈頓。

快要冷死,我不知道紐澤西為何那麼冷。太冷了我在等公車的時候就用雙手護住臉,等著等著很無聊,我就轉頭主動搭訕後面一對男女,結果男生看著我說:「喔我以為妳在哭,我們不敢打擾妳。」哈哈哈哈哈啊哈,我說這裡他媽的超冷,我快冷死了。有趣的是那個女生一直用很理解我的眼神和我對話,害我覺得我的英文怎麼變那麼好,可以跟母語人士暢談無阻,後來才發現她很多都沒聽懂,只是有禮貌所以不斷表示認同?但這也是我猜的,因為也有可能不是這樣,例如我講中文的時候,也很常發生這種事,覺得對方一直點頭好像都有吸收,結果往下聊發現對方完全沒跟上,只是裝懂,所以也可能不是語言問題?而是,我這個人,本身,就有問題?可怕的結論,我們還是暫且歸類為語言問題好了。

上了公車,他們在第一站就下車了,後面將近一小時的路途只有我和公車司機兩人,可以請所有I人替我解答嗎?我不知道為何我明明超I很討厭聊天,但,我怎麼總是在跟陌生人聊天。我學習到了巴基斯坦的歷史,學習到了我在司機眼中最多最多是1998年出生的。因為我問他何時移民到美國的,他說那時候我都還沒出生呢。我說我42歲了耶。他很驚訝。我說我是亞洲人(外國人永遠猜不到亞洲人幾歲),他就大笑(只是說,巴基斯坦不也是在亞洲嗎)。然後他說他是1998年移民過來的。這時候我就自以為想讓對方開心說:「你看起來像只有四十歲。」其實我內心是想有超過45歲啦,但大家都知道猜年紀這遊戲就是把你想到的答案再減幾歲嘛。結果司機說他46歲,生日是9月4號(會不會分享太細),所以快要47歲了。我發誓當我說他看起來像40歲時,他並沒有很高興。哈哈哈哈哈哈。

反正尬聊了一小時,司機問我的名字,他說以後我坐他的車不用錢。他說政府給他們的福利就是家人和朋友坐車可以不用錢(難怪美國政府會沒錢?),不過另一方面又覺得如果不用付錢也太爽了,超賺耶,你們知道坐這個巴士有多貴嗎?來回要三十六塊美金!他說很多紐澤西的人會每天這樣通勤到曼哈頓上班,我想他們的薪水一定很高。但我跟司機說,我應該再也不會去紐澤西的那個地點了。不管有幾個Jason手臂誘惑我去我都不去了,真的好遠,好冷,昨天還下雨。

看吧不用IG是不是就能暢所欲言,這篇超過三千字了,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,我要做結尾了。昨晚看秀我點了一瓶啤酒,結帳時服務生很貼心轉過頭不看我按多少小費,我不要臉,我就按了零,我記得是七點多塊,今天看到我的信用卡顯示我付了九點多塊。神秘的國家,每天都有各種方式可以燒光你的財庫。

喔喔我忘了說我超好笑,我來這八個月英文沒啥進步。結果為了要去看秀,我這個月每天聽英文練習耶,我想說一張票三十塊,我要能聽懂才能值回票價,我就每天天乖乖一句一句練英聽打字,結果我真的能聽懂近九成吧。不要再說你的孩子笨不會讀書了,他只是需要一個動力來源(好勵志的結尾),例如Jason的手臂誘惑(好像又不勵志了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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